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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話 「溫泉章節!水氣瀰漫的戰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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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休息只有在工作的時候。
1
『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沒有能力俘虜從地球撲滅軍來的調查員,空空空的心,但在此就算責備了也無濟於事――不如說,至今為止也沒有任何一人能做到那種壯舉、偉業,要對以往都在負責指揮小集團與同伴共同作戰的她本來就不該有所期待。要想想現在這戰爭時期下,她可是紳士地――或淑女地――接待部外者的空空。
再加上空空也不一定會特別在這時間點決意背叛『Spring』隊――要說那唯一可能的決意、唯一留下的選項,始終至今一直以為是和『Spring』隊維持同盟。儘管始終都在留心他在暗中企圖做些什麼,仍總以為空空會『讓兩名「Autumn」隊的魔法少女失去戰鬥能力』――總以為不會借助『Spring』隊的力量。
作為突擊隊另外行動是去不背叛、失敗時的保險,只有倒戈到『Autumn』隊來重整事態。
雖然交涉的結果,有魔法少女『Asphalt』被空空欺騙的感覺,理所當然,也沒有意外她會將自己的隊伍招致到單方面不利的狀況――要是空空口頭說明作戰奏效的話,情況會更加嚴重。若是空空獨力將『Autumn』隊陷入半毀壞狀態,也有好的藉口對他推心置腹吧――繼續那種像是忍耐比賽的策略進退只會痛苦而已,無論是對她還是空空都一樣。進行一帆風順的話,如果和他們那隊聯合起來,能找『Autumn』隊殘黨的碴打架(雖然『找碴打架』這用詞和魔法少女不太相稱),就算『Autumn』隊再怎麼倔強,也能拉下這春秋戰爭的帷幕吧――之後再慢慢地收集四國遊戲的規則,以CLEAR為目標的話,在十天內就會結束掉一切。
而且――無論她有沒有注意到他『也有那種打算』――也無法在空空和『Autumn』隊有所接觸,叛投到那側的陣營之前,像蝙蝠一樣臨機應變想出辦法。
即使人數上對面更佔優勢――儘管如此,『Spring』隊也未必不利於『Autumn』隊。
因為他是空空空。
比起殺死敵人,殺死我方人數還比較多的戰士。
被一部份人名為瘟神,還被一部分人名為死神的他,因為轉移到『Autumn』隊那側的原因,讓『Spring』隊收下勝利的情況,也不是沒想到。因此說是五五分賭注也行。
總之在和空空牽扯上的時候,不論事情如何轉變終究會是最糟糕的後果――理所當然。
然而只不過是如果『Autumn』隊接納空空這前提上的可能性――『Spring』隊的隊長『Asphalt』會覺得空空很奇怪,那『Autumn』隊的隊長『Clean up』必定也會覺得他很可疑。如果是隊長的話,害怕有那種雙重還是三面間諜,會猶豫是否讓完全不清楚底細的傢伙進入隊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麼對空空來說最糟的情況,是從『Spring』隊那逃出後,也被『Autumn』隊拒之門外,結果兩隊都待不下去,以被戰火捲入的形式喪命――這流程實現的可能性絕對不低。不,回顧空空至今為止的冒險來看,順著那流程的可能性,不會是最高的吧?
當然,空空是在理解那些事之後才作出的決斷――『如果能解決現況的話就立馬行動試試看』是他的性格,不過就算是在體育系社團被培養出來的性格,也許有點太過活躍了。
可是,如果兩隊隊長有那種性格的話,即使只有一半,春秋戰爭也不會有現在這種膠著狀態吧,那麽也可以說是人各有所長所短吧。在那種意義上,如果空空加入到任一個隊伍裡,本應該能完美地『一分為二』,但即使想像如此分開也辦不到,也許是彼此的性格過於南轅北轍。
在那點上,魔法少女『Asphalt』和魔法少女『Clean up』也可以說是相似性格的同伴卻彼此對立――但唯有一點不同。
被『Spring』隊冷遇的空空也許會受『Autumn』隊的厚待――可能有這希望的話。
與其說是希望,更應該說那邏輯上是不可能消去的概率,雖然就像也許哪天突然被從天空落下的隕石砸死的概率相同――但在『Autumn』隊和在『Spring』隊不同。
與空空的預測不同。
是否算是知己的人――空空的同盟夥伴『Pumpkin』,正好在『Autumn』隊上。有『Summer』隊乖癖的魔法少女,杵槻鋼矢在。
也就是說,情況繼續進展下,鋼矢會介紹空空給『Autumn』隊的每個人認識,會以她人格為擔保――不,雖然大概不會以人格擔保,但即使如此,照理可能會說明他並不是敵人。
如此一來,對空空來說最壞的下場消失了――哪邊的隊伍都不能加入而曝屍街頭,或是沒有履行黑衣魔法少女『Scrap』的任務而被抹殺,這種下場。
但這條路線的問題是(連在哪個方向都有問題),空空空也好,對面的杵槻鋼矢也罷,現在沒有掌握彼此的動向――連彼此同行同伴的下落都沒掌握到這點。
空空認為鋼矢是在嘗試從四國離開退出遊戲,而一點也沒思考到她會隻身前往愛媛――何況是加入到『Autumn』隊的事。
結果她對隊伍隊長,抱有相當好感之類的事,如果空空聽到也會覺得是謊話吧――空空所認識的魔法少女『Pumpkin』,是位漂浮不定而反覆無常,即使不算冷淡也不會對其他人抱有強烈感情的年上女性。
但就算空空來看是位年上的女性――就算與周圍相比的確是妙齡已過,杵槻鋼矢,她仍是一位魔法少女――是少女這件事,空空不該忘記。
即便再漂浮不定而反覆無常。
她仍是一名思春情的女孩子――而那名思春期的女孩子,也沒掌握空空現在的動向。
無從得知在德島被迫分開的他,現在正與『Spring』隊結為同盟的事,正因如此――不。
不,不對。
在受『Autumn』隊迎接的深夜。
有餘裕時間思考的她,已經想到了那種可能性――
2
「首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吧。」
小隊隊長的魔法少女『Clean up』準備好開始。在她的周圍的五人,都是同世代的少女――全員裸體。
與其說裸體是要在重大會議時坦誠相見來互相噓寒問暖,單純說這裡是愛媛縣松山市的溫泉勝地,在觀光勝地的道後溫泉,因此現在她們才正泡著溫泉。
無論是觀光客還是當地遊客,不可能會有其他客人在,所以少女們能盡情使用充裕的溫泉,誰都不用顧慮地好好享受――不用說當然,魔法少女的服裝不會粗心大意放置在更衣室,而是和毛巾一起放在溫泉旁邊。
至少在泡溫泉時被敵人襲擊全滅,是不太可能的事――從那之後。
杵槻鋼矢和魔法少女『Clean up』有所接觸,一同渡過生死關頭最終拿下勝利後――兩人向隱蔽處、也就是絕對和平聯盟愛媛總本部方向移動。理所當然,這裡也和其他本部一樣變為『遺跡』,設施完全沒有任何機能――不愧是曾在這裡生活的成員,不這麼認為會受規則『初見殺』牽連的原因,大概直到四散前仍多多少少被有效利用,那時間也是,總而言之比起遊戲的收拾,更被使用來湮滅證據的樣子。
是在『Autumn』隊為了戰爭要在此設下本營時,已經空無一人的房子――也沒有看到什麼特別有關CLEAR遊戲的暗示。歸根結柢要說的話控制高知本部的『Spring』隊,和控制總本部的『Autumn』隊在這方面並沒有高低位的優劣――不過,在精神上能主張『我們才是中心』是件非常傲慢的事。鋼矢認為在克服消耗戰上是重要的關鍵吧。
認為在這裡工作的成員,還有『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們,仍潛藏在某處吧――要是魔法少女製造課的成員全員倖存下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至少在遊戲開始之後不久,絕對和平聯盟的高層照理仍有在運作……。那時他們的對應也挺適當,鋼矢這麼想著。因為那時他們正企圖隱藏消滅――
「『……kin』!『Pumpkin』!」
「欸。啊。什麼?」
這時才被呼喚回神過來的她抬起臉――呼喚著她的,當然是為隊長的魔法少女『Clean up』。
雖然她的裸身早就在市區徹底看過了,不過浸泡在溫泉裡來看,也有不同風趣的嬌豔。
「才不是什麼呢,是自我介紹――嘛,雖然妳在『左側』也是位名人,但畢竟大家也僅止於知道的程度,所以必須得好好做這種入隊儀式呢。」
「……啊啊。原來如此。」
她轉過身來面向魔法少女『Clean up』那,還有其他四位魔法少女――嘛,魔法少女製造課發生什麼樣的事是之前的話題。
如今是春秋戰爭。
還有CLEAR遊戲。
基於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投入上而有的時間限制,不著急的話,到最後什麼會消失的一乾二淨,包含今天只剩兩天――她如此思考著。能解除這時間限制的情報,還沒有入手。
「的確我就是魔法少女『Pumpkin』――但那個,大家。不報本名的嗎?」
「本名?」
還不知道名子,只做了簡單招呼的四人魔法少女其中一人,發出冒失的聲語――對那樣的事感到驚訝嗎?
但想過之後,正是因為如此才感到驚訝,鋼矢改變主意。對大部分的魔法少女而言,代號就是她們引以為傲的東西,對外要自我介紹的話,情願報上自己的代號吧。
『Summer』隊的『Pumpkin』和『Metaphor』,肯定是不會那麼做的(鋼矢不願意被稱呼為那代號),但身為組織裡的一員,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種心情――所以鋼矢尊重並說明那提案的理由。
「不,在這裡,不要始終都把話題圍繞在停滯狀態上――為了打破停滯狀態而試著做些與平常不一樣的事不就好了嗎。不順遂或是不如意的時候,一般來說會試著逆向操作才是勝負或賭博的基本對吧。」
「嗯……也是那樣呢。」
她如此輕浮地接受,
「要是隊長說行的話,我是不會介意啦ーー」
看向隊長說話。
雙手靠在後腦勺,大剌剌的舉動――不如說是女漢子的態度。雖然在入溫泉前就沒有抱持是位穿可愛服裝的魔法少女那種印象,給她穿上男式便衣,也許就會有像是男孩子那種氣派,讓鋼矢安心不少。
多半是魔法少女『Clean up』值得信賴的夥伴。
姑且不論她能否像她們一樣親密熟識。
「沒有異議……想做那種改革正好可以帶動新的風氣。」
被問到的魔法少女『Clean up』馬上回應,
「那麼從我先開始。我是忘野《わすれの》阻《はばみ》」
接著說。
「雖然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名子呢。」
害羞似的補充說明是她的魅力所在吧,雖然不怎麼熟練仍從自己開始實行,也有種隊長的風度在,鋼矢如此想著。
「欸。那麼說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隊長的本名。」
輕浮的她不知怎麼對此感到驚訝地說――而相對的魔法少女『Clean up』,本名忘野阻則是,
「妳應該早就知道了吧,之前有告訴妳過喔,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不是」
像是促使談話中斷似的,隨機應變地轉移話提,
「啊啊。我是芸来。」
似乎是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她,接續隊長後報上自己的名子。
芸來。
雖然感覺像是姓的樣子,卻恰恰相反是她的名。
「竿沢《さおざわ》芸来《げいらい》――哦,那個,嘛,沒有特別喜歡或討厭,那就是我的本名。」
「……喜不喜歡,怎樣都好啦。」
忘野隊長婉轉地修正軌道至正題――也許覺得剩下的三人也會逐一仿效她,說出喜不喜歡自己本名而有點愚蠢吧。
「我是魔法少女『Curtain rail』,品切《しなぎり》しめす。」
「我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品切《しなぎり》ころも。」
一目了然就知道,如此兩人一起報上本名的她們非常相似――這麼說總覺得也有點語病,應該說是雙胞胎姊妹。
在絕對和平聯盟能雇用如此多不同出身家庭的魔法少女們中,互相有血緣關係的同伴或是親緣關係的人是件令人吃驚的事。
提到血緣,而且是雙胞胎,身為萬事通的鋼矢,至今為此也只知道一組……。
由於服裝的顏色不一樣,到剛才還區別出來,但裸著身浸泡在熱氣遍佈的溫泉中,對才剛見面的鋼矢而言真的辨別不了――如果是長久來往的隊友,也許能從細微的差別中辨別兩人吧。
「請多關照呢。」
兩人異口同聲向鋼矢問好――知道小隊的團隊一致性越強,預想會更加排外氛圍的鋼矢,意料之外的,也不盡然會受到那種對待,反過來以像她一樣性格的人都會感到棘手。
嘛,畢竟她是小隊隊長的魔法少女『Clean up』,忘野阻親自帶回來的,而且又和她共同擊敗『Spring』隊的其中一名魔法少女,這兩點就足夠……如果把後者解釋成『救了隊長性命』那樣,鋼矢對她們而言就像是被抓住的救世主也不為過。
即使是救世主如此誇大好了,也偶然起了這麼大的作用,杵槻鋼矢意外地受『Autumn』隊善意對待,但同一時間相比之下,空空空卻被『Spring』隊處於輕微軟禁狀態下放置著。
即便算不上是好的傳聞,有可能也是『Summer』隊魔法少女『Pumpkin』原本的知名度起了作用――作為魔法少女,她的資歷比周圍的少女們都還來的久,想向她學習積極上進之類的也說不定。
和空空組成同盟時的苦勞對比的話,進展順利反而更要小心謹慎啊。
如此思考。
……不過,還有一人。
最後一人,在『Autumn』隊中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女孩子,還沒有報出本名,一句話都沒說的女孩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鋼矢並不清楚。
不,並不是在沉默地警戒啊,不開心的啊那種事――單純看起來她只是沉浸在泡溫泉的心情的樣子。
「……輪到妳了喔,『Lobby』。」
即使被魔法少女『Clean up』――忘野催促著,她的反應仍慢慢拍,約三秒左右後才注意到自己被叫到似的。
「んにゃ。」
發出謎一般的怪聲。
「不,不是んにゃ――是請報上自己的本名。拜託多少也讀點氛圍。」
說生氣不如說是責備,說責備倒不如說是教訓似的語調的隊長。看其他三人則是『和平常一樣的來往』注視的樣子――雖然對隊長的聲音有點刺耳,但似乎未必戰戰兢兢。
「報上本名什麼的從五年前就沒做過了……忘記了呢~」
她以緩慢的聲音來回應――不太打算回應隊長的要求。不會是思考能力被溫泉的溫度給溶解了吧。
身材也較幼小,但終究把她概括為『同世代』的會比較好嗎而感到不安――明顯和其他四人有異樣的氛圍。說是異樣並不是不好的意思,但要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意味。
硬要說的話,她――魔法少女『Lobby』,會讓鋼矢在她所知的魔法少女中,想起『Winter』隊的『Giant Impact』。
鋼矢對她的我行我素還有利己主義也感到苦惱――雖然鋼矢認為她『十之八九已經死了』,但根據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情報來看還健在的樣子……暫且不論要不要相信才好。
無論如何,像是在對沒想起本名的她提醒一樣,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竿沢芸来告訴了她。
「じゅつ,妳不是叫那名子嗎妳。」
「對,對喔。じゅつ。」
魔法少女『Lobby』像是想起似的,一手握拳拍向自己的另一隻手的手心,
「我是じゅつ,日後請多關照。」
向鋼矢鞠躬――倒不如說是把臉浸泡在溫泉這說法還比較正確的舉動。
「じゅつ,那樣還是不知道對吧。」
啞然地忘野說道,看不過那種滑稽的往來似的,
「那孩子的名子是五里《ごり》恤《じゅつ》喔。」
「五里恤,魔法少女『Lobby』的五里恤。大概是全魔法少女中最年輕的――這樣一來在『Autumn』隊,聚齊了最年長的和最年輕的魔法少女呢。」
「……如果被太過於強調年紀最大,都有種成為老人的感覺了。」
如果她是新人、是剛成為魔法少女就發生這種事。想想覺得魔法少女『Lobby』――五里還挺可憐的,但從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來看,連是否有清楚了解到現在的處境都覺得懷疑,被叫到本名也完全沒有感覺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總之,謝謝大家。輪到我了,我是杵槻鋼矢。」
最後本來只想報上自己的本名,但她做個總結似的說著。
「原本為『Summer』隊的隊員,但從今天開始是『Autumn』隊的杵槻鋼矢――還請大家多多關照。儘管力量微薄,但請讓我為春秋戰爭的勝利,進而為CLEAR遊戲而用盡全力。」
忘野阻――魔法少女『Clean up』。
竿沢芸来――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
品切しめす――魔法少女『Curtain rail』。
品切ころも――魔法少女『Curtain call』。
五里恤――魔法少女『Lobby』。
杵槻鋼矢――魔法少女『Pumpkin』。
那是新生『Autumn』隊成立的瞬間。
3
那麼。
杵槻鋼矢――她並沒有認真以『改變流向』啊、『逆向操作』啊,那種不可思議的理由,才促使要彼此互相報出本名。那很明顯是用來狙擊真正目標的藉口。
為了在春秋戰爭獲勝,她的計畫早就開始推進――看似裸身沉浸在溫泉之中,然而她的精神絕對沒有一絲鬆懈。
特別從她要推崇讓魔法少女『Clean up』――本名忘野阻成為CLEAR遊戲玩家的決心,針對那明確的目標,鋼矢苦心積慮持續思考著。令人意外的她會有那種費盡心思似的質樸的性格――不過,單憑一股腦兒地埋頭苦幹是不會達成目標的。
理所當然,不用魔法少女的代號,而是導入用本名來稱呼對方的新規矩是有它的意義在,就是『脫離對魔法的依賴』。
從組織那被賦予魔法是理所當然的東西這想法、思維給拋棄掉――不過鋼矢認為只能做到那種程度,團隊能力是不會格外提升的。
是她前隊友的證,登澱證就是個典型的範例,一直把魔法視為『理所當然』而沒有任何成長。比起說使用魔法,倒不如說像是被魔法使用――從那點來看,魔法少女『Pumpkin』被賦予的魔法『自然體』使用上並不是那麼順手,對魔法上的立場並不相同――是不得已要鍛鍊魔法。
雖然那絕非是愉快的回憶或經驗談,但的確是讓她逃離黑衣魔法少女『Space』成功的關鍵――努力會有回報的,反過來看只要努力的話,誰都能匹敵黑衣魔法少女們。
那是覺悟實行改革的第一步。
絕對不是自己不喜歡『Pumpkin』這代號的關係,才想引入以名子來稱呼對方的習慣――雖然不會說完全沒有那種動機的心情。
時間允許的話本來會更進一步徹底實行改革,然而時間並不是那麼充裕(鋼矢認為)。離地球撲滅軍投入『新兵器』的日子只剩兩天――不,就算隨時會被投入也不奇怪(鋼矢認為)。
現在雖然因為擊敗一名『Spring』隊的魔法少女而『Autumn』隊在人數上佔據優勢,卻不是大家為此慶祝的時候(正確來說只有鋼矢認為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這不是成果而是良機,接下來的談論,將是左右勝負命運的分水嶺。
只不過也有預料之外的的事。
在『Autumn』隊自我介紹前,鋼矢不認識的臉或名子(代號)遠比想像中來的多――身為情報通的她從這種情況來看,關於『Spring』隊的情報也有更新的必要。
事前知道的只有小隊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的事,和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名子而已。但除了那兩人之外,關於雙子魔法少女『Curtain rail』和『Curtain call』,與為組織內部認可最年輕魔法少女(魔法最年少女?)的『Lobby』,連一個傳聞都沒聽說過。
在裡面確定知道使用什麼固有魔法的,大概也只有魔法少女『Clean up』――不,在之前戰鬥時並沒有充分的機會實際見識到,不能確定自己所知道的是否正確,仍有確認的必要吧。先前掌握的可能是假情報也說不定――四國的左側和右側,實質上有出入的。
大家似乎都知曉魔法少女『Pumpkin』的代號,但在某種意義上,在四國左側自己的知名度越高,也許並不是件值得褒獎讚揚的事。
原本是想在互相介紹完本名後開口說,『接下來是請教大家的固有魔法?』,但萬一她們是對外採取徹底的秘密主義,那就不是可以隨便輕易地請託――甚至可能會喚起她們潛藏的警戒心。
可是不能正確掌握我方和對方的戰力而一籌莫展是事實。也就是不了解現在的『Autumn』隊和『Spring』隊,因此才沒有任何策略――
「那,自我介紹完,不知能讓我再重新向妳道謝――『Pumpkin』,喔不,是杵槻。」
在鋼矢想破頭該如何將自己的戰略好好向她們傳達前的空隙,從對方那有個妥協――說話的是雙子姊妹的其中一人。由於從自我介紹時沒有變換過位置,照理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也就是品切ころも,應該吧。
但比起『杵槻』這姓她更喜歡『鋼矢』這名,可以的話是想讓她們稱呼為名的,然而再次過度要求的話,很可能會被覺得這新來的太厚臉皮――雖然悠閒地泡溫泉,不是會受到公然責難的氛圍,但下意識也會積存著不滿吧。
那麼說來之前空空,似乎很為難要用『鋼矢』來稱呼她的樣子――現在她想想還真有點壞心眼。
到底該如何打聽出固有魔法這件事,在表層上描摹的話的確是和空空一樣苦惱著,然而鋼矢她自身,更是留意自己該怎麼面對的新同伴而繼續進展話題,說到底其實就是掌握和同伴之間的距離,對人際關係方面笨拙的表現,她自身雖然沒有感覺到的樣子,但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更應該說是『Autumn』隊的隊長,忘野阻來看的話,對她那舉止感到有點悲哀。
當然忘野有身為隊長該做的職責,只憑魔法少女『Pumpkin』到此為止的行為,還不能全面信任她,但也不是沒有『雖然不知道在煩惱什麼,明明更向我們打開心房不就好了』那種想法――思考到那種恣意忘我的程度,而鋼矢仍沒有注意到,忘野『重新思考著』自己的事。
總而言之鋼矢,
「用不著道謝――那麼做是當然的,我只是剛好還她人情,不過我在那方面還有別的目的呢。」
回應。
說是虛張聲勢,不如也能說來到僅是虛偽的表現――僅只是她面對年紀較小的人就會裝出一副『成熟大姊姊』模樣的習慣。不過正因為如此才能長年在『Summer』隊生存下來吧。
「目的?」
對鋼矢的演技,或是習慣一次也沒發覺到的竿沢納悶起來。
「啊啊,那麼說的話好像有那回事來著?為了隱蔽藏身,還有要得到關於四國遊戲的情報,所以來到愛媛這裡是嗎?」
「欸,對……沒錯,那方面的事,也還沒向隊長說明呢。」
她思考著現在到底該怎麼做。
現今應該要向新隊友表態多少自己所知的事情與情報嗎?
至少她沒有全然坦白這選項――完全沒有。在人際關係上秉持利害,不,是利害關係正是形成人類人性是她賴以為生的信仰,這既是她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就算遇上像是忘野那樣的人,總有一天也會對自己徹底厭倦,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
裝作煞有其事似的停頓,鋼矢整頓思緒。
『Summer』隊內鬨的事,應該先隱瞞沒錯――關於委託給魔法少女『Giant Impact』,『Winter』隊地濃鑿的任務也是,很難誠實說出口。被『白夜』隊追趕的事,原本鋼矢該要在藏身成為『Autumn』隊的成員前說的,但所幸沒有說明的必要――因為黑衣魔法少女『Space』已經當面宣示放棄追蹤她。
當然也不會天真到完全聽信那宣言……既然如此,非說不可的事只有那一點。
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即將被投往四國的事――實事上那『新兵器』早就提前,而且並不是以投下而是游泳的方式來到四國,但對還不知情的她仍是個危機。
「首先,沒有任何意思但想告訴妳們――我,原本是想退出這四國遊戲喔。」
「退出?那不就得要嘗試從四國島脫離嗎?」
面對竿沢的疑問,鋼矢回應「嗯,是的」來同意。
對自己身為魔法少女,絕對和平聯盟的成員卻可恥逃避的行為毫不在意似的,用別的說法的話,就像盡可能映照出無所顧忌,目中無人的舉動一樣。
「不只是我,『Summer』隊和『Winter』隊的魔法少女們大多都是這麼想的。嘛,畢竟在四國右側,傳開這四國遊戲不是收集遊戲而是脫逃遊戲的消息呢――那是因為絕對和平聯盟情報操作、隱蔽工作所導致的結果,不太想責怪她們。」
「妳怎沒像她們,事不關己那樣ー」
在此令人意外的,尖酸苛薄地指出這點是年紀最輕的魔法少女,五里恤。不,從鋼矢的立場來看,也許應該說是超越期望之上。
坦白說,把像是活在不同世界的她作為戰力編入戰略中,很有可能會判斷失誤――可是,明確清楚理解那種事,有明白事理的機智的話,擔心什麼都是多餘的,即使有不安的因素,也會照映出希望之光。
從被她至今為止隨意唬弄應付隊長來看,也許還認為只是『讀不出氛圍』,但讓鋼矢來說,這『讀不出氛圍』舉止是種出色的才能。
而空空比起說是讀不出氛圍,倒不如說是過度解讀而誤讀――邊思考那樣的事,
「嘛,也是呢――我在非常初期的階段就發覺到那誤會,或許和她們的立場稍顯不同呢。」
硬是曲解的答案來回應五里的疑惑。以之前的同伴一直保持距離似的說法,握有不同的情報似的回應――雖然不知道五里精不精通話術,但盡可能讓溫泉內的氣氛變得不這麼糟吧。
「發覺到?怎麽做到的?」
「那是靠我獨自的情報網取得的――不過那情報網已經沒用了。」
老實回答隊長問來的疑問――但不一定對方是忘野就什麽都老實回應。
可沒有癡心到那種地步。
在她對同伴或隊伍都如此重視的立場上,綱矢是相當敬佩的,但要全面肯定就有點困難――無論怎麼說她所期望的戰略是『不犧牲任何一人戰勝「Spring」隊的戰略』。
實在是太困難啊!
相比於『Autumn』隊,特攻、殉死精神較高的『Spring』隊同樣也想避免無謂的死亡吧,然而隊長的那種同伴思維恰好與非得挖空心思來思考的綱矢願違,因此,讓忘野通融多少會成為此次戰爭的關鍵。
雖然綱矢也不想將她重要的同伴當作棄子,然而要是不承擔一定程度的風險,協商是不會有進展的。想讓她明白理解,本來現在置身於四國之中,死亡風險不管是誰都有的。
正因為有那種風險,才非得要戰鬥不可――不是作為魔法少女,而是人類。
那也是為何讓全員自稱本名,而不是魔法少女名子的目的――想要讓她們想起在當魔法少女之前,她們自己可是普通人類這件事。
「不過,我想逃脫的理由和四國遊戲沒關係――而是外交上的傳聞。」
為了讓話題進行到下個階段省略細節,是因為要將老早之前結束的話題,重新再詳細說明的話,就會浪費相對應的時間。
保貴的時間。
「絕對和平聯盟有效的隱蔽工作,讓四國現況傳揚不到外部呢――不過也讓相當多人深信這種情況是我們的仇敵,地球搗的鬼喔。」
出現地球,『我們的仇敵』的名子,除了最年輕的魔法少女之外,其他四人的空氣都一瞬間凍結起來――明明泡在溫泉裡,身子卻感覺身子變冷的程度。
她們對地球的敵意如此強烈――要說的話能匹敵那程度敵意的,也只有對上『Spring』隊。
沒有道理。
被那樣教育培養下――最年輕的魔法少女的反應卻慢了半拍,與其說個性上的問題,不如說她相較於周圍的人年紀較小,還沒被徹底教育過也說不定。
「因此地球撲滅軍要採取一如既往粗暴的主意想來一網打盡――」
「地撲啊。」
可恨似的說出那簡稱的是竿沢,對於業界第二勢力的絕對和平聯盟而言,業界第一勢力的地球撲滅軍就像眼中釘一樣的存在而內心感到不悅。
鋼矢抱持冷靜想,他們會對這次事件而行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設下時間限制,時間一到就在四國投下炸彈,即使說是毀滅性破壞四國的炸彈也不為過。」
用『新兵器』這詞語來表達很難傳達清楚,所以鋼矢改說成『炸彈』――這種程度的謊言也不會受罪。容易明白理解為優先。
不過鋼矢作夢也想不到,她所說的『炸彈』,其實是一名女孩子身姿的人造人,而雖然這種差異理所當然會強烈影響到今後的戰局,但如今改口說是『新兵器』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吧。
因此在此用『炸彈』這衝擊性的字眼來形容是正確的,包含五里在內的魔法少女們,這回全都倒抽一口氣。
現今在四國最令人恐懼的,正是觸犯違反規則所做的懲罰『炸死』,或許多少也聯想到那方面。
「所以在期限前逃脫到外部,想提前制止他們的舉動,可是沒有想像中的容易呢。縱然是知道想試圖去阻止,謎之障礙就會來介入,要退出也很困難的喔,這遊戲。」
不言及『白夜』隊的魔法少女,而決定一律都用『謎之障礙』的說法帶過――這是基於如果是從最一開始就理解這遊戲來龍去脈的她們,照理是不可能試著退出的根據所推演的說詞。
不過說要退出遊戲很難這件事也不算說謊,實際上『Spring』隊和『Winter』隊既是達不成CLEAR,也逃不出四國。
魔法少女『Pumpkin』逃脫不了單純是被妨礙――根本的原因出於她自身被『白夜』隊盯上,單單只是被盯上。
「因此為了要逃離――進而不讓四國摧毀殆盡而尋找情報,遠離謎之障礙而尋求庇護,就是我才來到愛媛縣,來到妳們這的起因。」
「哼嗯……能幫忙到是很好啦。單方面不援助妳心理也會不安。」
竿沢說。
僅從那台詞來判斷,姑且安心不會得到『逃脫為目標的膽小鬼』這判決。
「那麼,那時間限制究竟到是什麼時候?」
要說的話沒有理由會有知道『定時炸彈』的存在,卻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時間的人――在此綱矢有給予安心感而說稍長時間或著煽動焦躁感而說稍短時間的選項,然而為了讓大家實行以後的計畫,最終還是判斷誠實地說出事實。
「一個禮拜。」
然而這種說法並不恰當。
如果大家覺得是從今天開始還有一週的時間,緊張感就稍顯薄弱――邊後悔抱持著沒有必要的希望,
「這禮拜在公開決議要投入後,減去已經流失的那些時間,只剩下兩天。」
綱矢邊詳細說明到沒有任何誤解的餘地。
可是一開始就那麼說的話,大家仍會灰心隨後受到精神上的打擊吧――雙子姊妹一同從溫泉中站起來,
「兩天!?」
大聲驚呼。
雖然只有雙子姊妹同步反應動作,但想必不僅是雙子,連忘野、竿沢都是同樣的心情吧――即使五里的心情不能從表情上讀取出來,但肯定也對『剩下兩天』的時間限制有所驚訝。
「兩天什麽的……如此荒唐的事。」
最初回神過來的,理所當然是身為隊長的忘野。
「抱歉,本來應該先告訴妳――我並不想嚇到妳。」
「現在講大家不就都嚇著了嗎,那種事。」
稍顯憤怒的發言是合乎情理吧――不用說被隱瞞這麼重要的情報,何況是隊友的性命都掌握在手中的自己,『那麼如今,不是該泡溫泉的場合』這心情必定也湧現出來。
會那麼晚才提起,鋼矢也是有她的用意在――要是先說,在溫泉互相自我介紹等等的展開,不就不可能會做了嗎。
「嘛,沒有時間在這種時候爭論那個。真的有什麼事的等結束後再慢慢談吧。時間可是一分一秒隨時都在流逝――」
「如果這樣趕快阻止啊!」
雙子姊妹的其中一位,しめす說。
「告訴地撲的那些傢伙,這――那個,這是絕對和平聯盟的內部任務之類的……」
說到一半語氣漸微。
嘛,所屬絕對和平聯盟的人,勢必不能主張這『實驗』是個『失敗的實驗』吧――那方面也讓鋼矢苦惱著,當初的逃脫計畫原本都是由空空想出來的。
「對。雖然想那麼做,卻被謎之障礙給阻止而不能去外面通報現狀。」
「應該是規則上也有不能讓外部知道內部的事吧……」
忘野回。
「也不能用電話或短信通知……」
「對,如妳所說。」
恰好和那條規則聯系起來,越能避免掉關於『白夜』隊介入的說明。不過,她們也的確是位居絕對和平聯盟總部的魔法少女,對於『白夜』隊的傳聞會比綱矢所知的還詳細吧……,不想蒙受無意義的擔憂。因為如此而情緒浮動的話會本末倒置的。
綱矢對自己所設下的工作,不是對同伴赤誠相待,而是要讓同伴勝利。
所以,綱矢在某種意義上要若無其事不膽怯地,
「因此,此刻該走的路只有一條――完全CLEAR四國遊戲,讓這異常的狀況結束――如此一來,謎之障礙不會來介入,可以輕易向外部聯絡,或者連那都不用擔心也說不定。」
說了。
「啊啊,那時電話已經可以使用了呢。」
而ころも對しめす插話,
「笨蛋嗎。那個時候我們就會得到能打倒地球的究極魔法吧。」
看著雙子姊妹的趣味相聲不禁讓人欣慰,然而她們也很清楚。
說是簡單,但要達成那目的難易度極高――實際要在兩天後之內,以CLEAR四國遊戲為最低條件。
而為了CLEAR四國遊戲,只能必須將八十八個規則全部蒐集到。『Autumn』隊還得將『Spring』隊這『均衡之壁』給推翻――不得不先要贏得春秋戰爭的勝利。
門檻太高了。
雖然鋼矢也這麼認為,因為是在那種時限下必須得完成目標,但思考後覺得也絕非不可能的事。
……如果以現實情況來想,由於不明室的計算失誤,那種時間限制早就消失了,鋼矢的戰略也好,『Autumn』隊的焦躁也罷,都成了滑稽的笑料,然而在關於這情報戰上『Autumn』隊會劣於『Spring』的必然,也絕非只對『Autumn』隊產生不利的影響。
明白清楚展示『炸彈投下』這時間限制的緣故,她們變得非得拼命不可,而且在某種意義上也能下定『既然只剩下兩天,就得拿出全力豁出去才行』這決心。
在此變得灰心喪志而自暴自棄的,『Autumn』隊上一個人也沒有(雖然不清楚它們在思考什麼)。
相反來說,『Spring』隊那方就沒有那回事――還沒有想早一刻分出勝負也好的決心。不僅失去魔法少女『Verify』還失去魔法少女『Decimation』的她們,即使不一定能適應狀況上的變化,也能一直忍耐這地獄般的均衡狀態,仍舊沒有拔除緩慢準備的習性。
和鋼矢不同,由於空空完全隱瞞『新兵器』的資訊,都沒向她們說明有時間限制這東西存在――『Spring』隊她們會認為『還有時間』,而設置深思熟慮的時間來做戰略上的選擇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不可能有那種展開,但假使空空將早就不存在的時間限制『剩餘兩天』,有說服力地告訴『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的話,也許會放棄選擇的餘地,而心急如焚不顧一切似的輕率試用空空來全力決一死戰。
而能先下決心總體戰的『Autumn』隊,卻是鋼矢所持舊有劣化、失準情報的緣故,實在令人諷刺。然而歷史上偶爾左右戰爭結果的就是那些諷刺的誤解。
「這麼一來……,剩餘兩天的細項分配,一天要用來終結春秋戰爭,另一天則是用來收集規則嗎……?」
「不,同時進行不就好了嗎?把隊伍分為兩組,一組正為春秋戰爭時,另一組來收集規則……」
竿沢芸来和品切ころも激烈爭論――兩人看來都有自己的見解,但可惜沒有為此討論的時間。
鋼矢在此無顧遠慮說出自己的意見。
「我是這麼覺得――想這樣覺得啊。實際上戰爭應該由妳們來發起――」
鋼矢把服裝放在德島縣的事,已經告知給全員了。她像忘野所說一樣『要大家接受那樣奇怪的人入隊,沒有說服的自信』,但隨後與忘野一同擊敗『Spring』隊其中一名隊員的事情如同免罪符般,就沒有人對此說些閒言閒語。相反地,也許會佩服『連服裝不穿手杖不用就打倒魔法少女』這件事――那是因為忘野的幫助和幸運的緣故,被過實評價可就麻煩了。
像空空空一樣,就像仿效他似的不使用魔法就擊敗接踵而來的魔法少女。
對,空空空……。
「――上岸後就趕快放棄這隱蔽處,向高知本部展開特攻。全員不顧一切拼命在春秋戰爭上――立馬把事情結束。」
「立馬就……」
「沒錯。就連使用一天的時間都覺得太長,卻又沒有餘力分頭做。雖然不知道妳們現在蒐集到多少規則,但鑒於春秋戰爭的均衡狀態下,沒有蒐集那麼多對吧?就算說是找到一半好了,剩下一半也是很艱苦的喔,這種遊戲――」
雖然『Summer』隊正是各自蒐集遊戲規則再集中起來,但也收集到一半的程度――即使是菁英組成的『Autumn』隊也想不到,沒有戰爭能收集到如此數量。
如同說中心事般,不出所料忘野,
「四十個左右喔。」
回應。
「四十個還不夠對吧?老實講,就算再收集下去,實在也記不住那個多呢。但要留下記錄的話,有可能會被『Spring』隊奪走,所以寫筆記也行不通。」
雖然有辯解似的附加上去,但姑且聽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因此沒有追究的鋼矢說,「既然如此,應該更早一步解決『Spring』隊對吧」。
「理想上是想在天亮前分出勝負,然後再分別收集規則。」
「那也太勉強了吧。」
竿沢說,
「的確。按那種計畫表來行動,連睡覺都不行不是嗎?」
五里隨後附和――竿沢所言是現實實際的,而五里所言則是漫不經心。但鋼矢也說過終究只是理想,並沒有覺得能達成這努力的目標――也就是那種感受。
實際上,能明天中午前分出勝負的話就十分足夠了――換言之從現在起,約十二小時左右。
「要持續十日以上的均衡狀態只用半天內結束,哎呀哎呀我行動也變得太不像話。」
鋼矢自嘲自己。
至少是昨天為止的她的話,會嘲笑著現在的自己吧――大概。
「……那個,總部什麼都沒有。」
忘野所指摘的,是與竿沢或五里完全不同的視點來出發――不過早已被預料到。
「放棄不是本部的廢墟地這件事是沒有異議――可是啊,鋼矢。相反地趁入到高知縣,以總體戰來對抗,能說我方不會完全受損嗎?即使善用數量上的優勢也……」
善用數量上的優勢,這句話,是由於鋼矢和忘野合力擊敗魔法少女『Verify』而導致的人數差。
六對四。
現在忘野腦中所想的,照理是那種人數差――在那點方面上認為『Spring』隊和『Autumn』隊的均衡早已崩解。
然而就算如此。
「然而就算如此,如果以彼此互相抵銷、受傷的形式來假設,會像以我方剩下兩人倖存似的方法來終結戰爭――那麽勝利就沒有的意義。」
「…………」
「要是以與地球戰鬥,殉職而死的名譽還說得過去,因為那種內鬨而喪命的,在我的隊伍可是一人都不行喔――那點,應該明白對吧?」
對再次提出的問題,綱矢,
「嗯。當然明白。」
馬上回答――不過如果是這孩子,暫且不談自己,也絕對不允許同伴『以和地球戰鬥的名譽殉職而死』吧。
而且暗自竊喜著明明自己沒有要求忘野,她卻以『綱矢』來稱呼自己。
「我並沒有考慮犧牲什麽――不如說在構思減少犧牲的作戰喔。」
「……是那樣的話就好。總之,這作戰是有那先決條件嗎?」
「就是那樣喔。」
再怎麼說,即便決定是要總體戰抗爭也並不完善――要是犧牲也沒關係的話,即使是再粗糙的作戰,也應該立馬行動。
「不過,在人數上未必會有差別了呢……」
「? 怎麽回事?說什麽未必有人數差……我們,我們打倒『振動』的魔法少女『Decimation』,一定有的吧?人數差。」
「嗯,可是啊,之前就說過一次了――就連對方的人數,都經常不能肯定地斷定對吧?像是我加入到『Autumn』隊那樣,對面的人數也不能說不會變動……」
含糊不清的說法。
詳細描述這普通可能性的話語會讓同伴們混淆,也不想讓她們有過度、沒有意義的不安――但又顧忌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說出口,結果變得模糊不定。
事實上,由於不一定覺得有根據,不方便說、很難說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沒有那種美國時間特地說件不確定會發生的事。
或許現在的『Spring』隊裡,有綱矢的同盟夥伴,現在生死不明的空空空在也說不定――之類的。
4
空空空加入到『Spring』隊。
幾乎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終究走到那『事實』的杵槻鋼矢,果然不是泛泛之輩,然而卻不一定有信心,認為那肯定是她自身荒謬愚蠢的推測。覺得是想要空空倖存的心情,才讓她懷抱著那可能性微薄的幻想,在那種意味上討論那種可能時的真實性極低。
可是,即使沒有任何暗示也不見得沒有任何根據――從幻化為沙漠的市區移動往道後溫泉的總本部途中,隨著從隊長那打聽到的話語,無論如何都有個難以完全理解的疑點浮上心頭。
不,那個是打從一開始就有的問題――也就是,到底『振動』的魔法少女『Decimation』為什麽突然向魔法少女『Clean up』發動攻擊呢?
更進一步來說,到底為什麼她會如此無畏,隻身潛入來到愛媛縣――總之,究竟為何崩解了『Spring』隊和『Autumn』隊之間成立的均衡狀態而來,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本來是想問出個所以然,在那之前她卻刎首自盡――到目前都對不能阻止自殺的自己痛恨到了極點,但理解那行為的話,她是握有一定程度的情報才不得已斷送自己的性命。
要是洩漏出來明顯會對『Spring』隊不利似的――或許,像是如果說出來會讓現今『Spring』隊的優勢崩盤的那種秘密情報。
雖然綱矢已經不可能知道死者口中的正確解答,但也不是希望要核對答案什麽的,只是推測有多少可能性而已――不負責任地思考的話。
不負責任的思考後料想到的結果,而且是種必然的結果,在『Spring』隊中有『什麽』這件事――像是不得不讓均衡狀態崩解的什麽,或像是能夠攪和均衡狀態的什麽。
至於要來分出勝負的理由,可以想到並不是因為『沒有時間』的原因吧?綱矢如此思考――『自己所在思考的照理對方同樣在思索著』這也是她為了防範自負而習慣的思考模式――總之現在想將自己的眼光放到時限到期上來總體戰對抗似的,對面也處在刻不容緩的情況下推移向前?綱矢如此推測。
『時限到期』。
由地球撲滅軍進行『新兵器』的投入。
要是透過某些途徑知曉此事的話,就可以理解她們為何逼不得已崩解均衡的行動――這說不上是推理的蠻橫推測,雖然與事實有些差距,但藉由做到那種思考上,
「如果空空和『Spring』隊有所接觸,不知道是否有必要特地把情報洩漏給她們?」
即使只是讓她想到也應該能說十分有益處吧。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一切,是綱矢能生存在那種世界的原因。
「洩漏情報什麼的,如果他是和『Spring』隊的某位魔法少女接觸,打聽到春秋戰爭的事情,才不得不說出來對吧――不得不告訴她們,不崩解均衡狀態的話,不分你我一切都會被毀滅殆盡對吧。那麼就和『Spring』隊的行動沒有矛盾。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是憑藉什麼樣的『接點』來如何『接觸』呢――與空空有所接觸的魔法少女,老實說,難以想像會平安無事……」
會說出像是這種粗魯蠻橫發言的,沒有任何意外是對空空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吧,然而如果從他來到四國後把『Summer』隊擊潰來看,也不能斷言只是偏見。
實際上,空空和『Spring』隊的魔法少女『Verify』有『接點』,在有所『接點』五分鐘後,胸口被貫穿喪命了。
雖然那件事綱矢無從得知,
「姑且假設和空空有所接觸時,演變為戰鬥來思考的話,一兩名魔法少女被打倒的可能性是有的――正因如此,正因為人數產生差距,對面才會急躁地為了總體戰而強硬派出一人先遣隊這見解會不會太極端?」
抱持雖不中亦不遠矣的構思。
而且要是思考到那種地步,
「或者是取得和平的接觸……空空就直接和『Spring』隊共同行動也是有可能的。」
不得已才演變至如此。
由於『人數的增加』的原因變得爭強好勝,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準備攻入愛媛了――這觀點照理也說得通,不管怎麼說她們這方也是如此。
至少總體來說,依少年空空的性格來看,不僅限於『Spring』隊,難以想像他會和什麼地方的隊伍相處融洽……。
只不過,即使像是魔法少女『Pumpkin』那樣的人,現在都做到和『Autumn』隊如同字面般真誠的來往――就算空空空那邊發生什麼也不奇怪吧。認為在現今的四國不管什麼都會發生才是上策。
儘管那麼說,對凡人之身的她,萬萬沒料想到的兩個方面――換言之就是『在取得接觸時打敗一名魔法少女』,而且還以她的死亡作為藉口,『為了矯正平衡而和「Spring」隊共同行動』這兩方面,空空會依立場觀點而善變的程度,照理到想像的範圍之外了。無論如何,在德島縣上空被迫分離之後行蹤不明的空空空,不僅保住性命還與『Spring』隊一起行動,發覺到這可能性的話,就算那可能性多低――就算如人被顧忌仍輕言說出口的可能性般,但又不得不考慮的感覺。
在樂觀向上的同時,卻也是絕望的開始――空空空轉變為敵人讓好心情完全扯不上邊。
在一方面是組為同盟的夥伴在敵方這件棘手的事,在另一方面,由於他身為部外者靈活的發想,是否能對付思想被『魔法』侷限的魔法少女們這問題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再怎麼周詳的策略都顯得失去意義。
倒不如說,再陸續想出什麼策略都會成為愚作――因此才會以總體戰為重。
竭盡全力來戰鬥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那照理也是讓空空最為困擾的。
雖然空空的存在浮出檯面,但結論也並沒有因此而改變,現在對要擊敗『Spring』隊的事沒有躊躇的鋼矢,但對繼續維持同盟,能從黑衣魔法少女『Space』手中救出她的空空視為『敵人』來打倒還是非常抵抗。
可以的話和他聯合起來――可以的話最好把他拉到我方、拉到『Autumn』隊這,但難以想像事情會如期進展順利。
不如說照我方的想法走,對面會如何思考來面對這嚴重的問題呢――不管怎麼說空空空。
可不是能以她們的常識來估量的。
有部分的相似,也不是沒有共鳴的感覺,然而那只是她們這單方面的說詞,空空到底對鋼矢是怎麼想的也不能知道――極端點來說,他作為『敵人』和鋼矢面對面時,總覺得仍會毫不猶豫地攻擊過來。
那樣一來對我方的感覺。
就只像障礙一樣擋路的東西――談判交涉什麼的絕對不會成立。
想到這說是已經無能為力,不如說是毫無辦法,然而可以的話完全不想思考那種可能性――和空空戰鬥之類的。
而且現今的狀況下……。
實際和他重逢時,完全想不到該做什麼舉動才好――然後也想像不到她自己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鋼矢想讓『Autumn』隊的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勝利的心情,真的可以來說明對他那種感覺的變化嗎――就算能說明,他是否能真正理解呢,與其說是完全不明而感到不安,不如說是模糊不清而感到恐懼,自己也許會在與他見面之前,將過去的自己拉走吧。
被拯救性命而想讓忘野勝利的這份感情,總覺得說是情感上不如說只是易動於情的感覺而已,在和像空空那種與感情無緣的少年再次重逢前,那種沒有依靠的氛圍完全消散不去――這麼想。
這麽想的話,判斷力也好決斷力也罷都會變遲鈍。
如果自己能返回到那時候的――完全回到數小時前的話,總覺得在快樂的背後,同時也覺得失去無法挽救的東西……。
思索來回穿梭纏繞。
只想著空空空。
真是的――那孩子也是。
「犬个醬是否也是那種心情呢――在和空空朝夕相處的時候。」
那樣想。
像是挪揄她似的說法也是鋼矢的癖好,那樣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行思考這件事思考到沒完沒了。
不管『Spring』隊知不知曉,時間限制一步步逼近仍是不變的事實(鋼矢如此認為)。
關於空空的生存說與也許正和『Spring』隊共同行動說,那種來回穿梭纏繞的思慮直到入溫泉前才一時停止――參加『Autumn』隊的會議。
不論他生存與否,現在在哪做些什麼,著眼於『總體戰』和時間限制是不會變的,也無法取代。
……順帶一提,可以說還有另外一名的同盟夥伴,對於『Winter』隊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地濃鑿的事,鋼矢幾乎沒有考慮到。這不一定是因為對她的感情薄弱,而是鋼矢完全讀不出地濃這名魔法少女的行動。
空空是讀不出思維,而地濃則是讀不出行動――地濃的思維是用一點來說就是利己,但行動卻令人意外地荒唐(特別注意通常不是『利他』)。
生死與否這點和空空一樣真的不曉得,她會採取比參加『Spring』隊更詭異的行動一點也不奇怪――如此認為。
而且地濃沒有辜負那期待和空空一起行動,多次且異常地採取奇怪的行動,最後還加入『Spring』隊(昏厥的情況下),空空加入『Spring』隊的話會令鋼矢訝異、不知所措,不過地濃也這麽做的話,或許還理解的了。
總而言之,鋼矢既觸碰不及空空,也觸碰不及地濃。
「嘛,因此還是不要以有人數差這前提來對抗比較好喔――因為如果期待落空時的傷害是很嚴重的呢。」
如此總結。
不管『Spring』隊中有空空還是地濃在,會成為問題的只會對鋼矢一人,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的『Autumn』隊的每個人,什麽關聯都沒有。
在此可沒有餘裕說既要保護自己,又要守護他們,然而還要守護『Autumn』隊的魔法少女們。
「真的會有那種事情嗎――援助『Spring』隊的魔法少女什麽的,無法想像會活下來。」
竿沢雖然一副難以同意的樣子說著,但並沒有大肆地反駁。比起被說至今為止持續來的均衡突然間就崩解了,更加警戒未必存在的人數差,也許是心理上仍保持樂觀。
當然在此說的『未必會有援助的魔法少女』,鋼矢並沒有說。
「可是啊,不管對面有多少人,時間限制還是存在,為了確實分出勝負,也只好前去進攻呢――不是在溫泉閉關自守的時候。」
品切しめす說。
品切ころも則是沉默點頭同意。
那麼說來不經意想到,這兩人到底哪一位是姊姊哪一位是妹妹――嘛,也不是問那種事的場合。
五里恤與其說沒有抱有特別意見的樣子,不如說鋼矢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大概是什麼都沒考慮的樣子,然而與竿沢、品切姊妹紛紛向前展示自己的意見不同,首要的隊長仍愁眉苦臉。
忘野阻。
過於為同伴著想的話,反而很有可能讓隊伍陷入破滅――那種事不用告訴她,她自己也深切明白吧。
犧牲同伴的可能性不為零――倒不如說在理論上不可能完全除去那風險的條件上,要真的完全消除她的不安是不可能,要是鋼矢所教導在總體戰上的『戰鬥方針』,能讓她稍微放心的話就好了。
雖然至今為止她們每個人的固有魔法都還沒掌握到,那已經錯過時機――但畢竟她們不可能會不知道互相同伴的魔法,即使鋼矢不清楚那五人的固有魔法,也有可能進行這個作戰的可能。
之後再問都來得及。
如此判斷,鋼矢終於開口。
「嘛,雖然不能說是必勝……,因為就連對方人數增至百人啊兩百人的可能性,要說可能的話也是有可能吧。演變至那樣的話就毫無勝算,認輸投降會比較好。」
打算以玩笑作為引子,竿沢,
「沒有那回事,投降什麼的絕對不會。」
以認真的口吻來回應――有更加抵抗向『Spring』隊軍門投降的感覺。雖然不是一笑了之的事情,鋼矢仍一面苦笑,
「春秋戰爭至此為止都持續均衡狀態,其中一個主因就是因為彼此都通曉對方的意圖,變得一籌莫展而進退兩難沒錯吧?」
向忘野確認。
這是在到溫泉的路上聽到的事――就是從打聽到的那件事,她才開始思考戰略。為了讓『Autumn』隊勝過『Spring』隊的戰略。
「對,沒錯喔。」
忘野稍微謹慎地回答。
「在四國遊戲開始之前就有過往來――說是交流算得上是和平的,只有偶爾會有點小紛爭。」
「而且,在四國遊戲的初期,就把彼此的手牌互相給對方看是還挺致命的呢――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應該更慎重來看待這遊戲。」
ころも隨後補充。
在初期階段對四國遊戲的詳細規則一知半解,因而以無戒心的遊玩方式來挑戰。
鋼矢相較於空空從『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那所打聽四國遊戲詳情的程度,即使不完全知道也不算不知情,所以省去那方面大半的說明。不過有個誤解,因此讓她確信著『Spring』隊和『Autumn』隊比『Summer』隊和『Winter』隊更有遊戲方面的進展。
由於從最一開始就得知不是逃脫遊戲而是蒐集遊戲,規則的競爭率而隨之上升這點,也是產生現狀的因素之一吧。
「就是那種意思喔,在初期階段,曾經一度進行過類似總體戰的對抗喔,鋼矢。那時候沒有出現死人還真是不可思議――」
在忘野那種聲音中流露出她的懊悔。到底是沒有在那時候分出勝負的後悔,還是把同伴的性命暴露在危險之中的後悔,難以作出判斷。
「嗯,那麼覺得的話――就再一次總體戰吧。當然不是重蹈覆轍,什麼策略都沒有就來對抗。」
鋼矢在被提出疑問前,先下手回應。
「這回的總體戰,就把被得知的手牌的事當為埋伏。」
「埋伏……?」
「為此不是總體戰的話是不行的喔――如果不是妳們全員五人,這作戰就不能發揮效果。原因是這作戰僅限使用一次。用過一次之後就不能再使用第二次的手段喔――可以的話想就此分出勝負。雖然也不是沒考慮過下一步該怎麼走,但有時間限制的緣故,想以最短時間決定勝負。」
「不說得具體一點根本不懂啊。姑且在最初就先說明要讓我們做些什麼事吧?」
回應的是五里恤――看起來未必是特別想趕快知道鋼矢的戰略,但如此被催促的話,我方也變得容易開口。
讀不出氛圍這果然是種才能。
雖然那樣悠閒地沉浸在溫泉當中,但看來是像她一樣性格的少女才能沒有壓力面對意想不到的均衡狀態。
「洗牌。」
回應要求,鋼矢直率地回答了。
如此與泡在溫泉裡的全員,有了預料之外的展開,原本以為是『交換服裝』的工夫就好。
「把每個人的固有魔法洗牌――只要交替服裝,誰都可以使用對方的固有魔法,因此讓敵人混淆不清的計畫喔。」
5
「哦……那個。那種事,可能嗎?」
比起說是茫然,不如說是錯愕模樣的竿沢。覺得就算訝異也不行沒完沒了,如此詢問過來。
「把固有魔法洗牌什麼的……那種事。」
「交換持有的服裝和手杖的話就可以做到喔――因為那原本就是裝備。實際我也實驗過了喔。」
雖然下意識做的實驗,但硬要使用那種說法是要讓她們有安心感。她使用最後一名是生是死沒有被確認的行蹤不明者,魔法少女『Stroke』的服裝和手杖,讓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從這個世上消滅掉。
隊長忘野雖然沒有親自洗牌過,但曾做過那種經驗,因此也許會比其他的魔法少女還鎮定一點。在數小時前與鋼矢一同和魔法少女『Decimation』戰鬥時曾把衣服借給鋼矢――以此來攪亂對手……,或許也想到那種應用,然而鋼矢所要提的戰略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也是有攪亂對手這目的在,但意識改革這目的更為重大――不過沒打算說明到那種程度,仍與互相以本名來認識相同,歸根究柢就是一連貫的戰略。
經由使用不是自己固有魔法的固有魔法、不習慣的魔法來抬高意識――讓她們在不將魔法視為理所當然、特別的東西之後才面臨戰鬥。
不先這麼做,單純讓她們操作無法運用自如的魔法的話,反而只會讓我方陷入恐慌,也很可能不用吹灰之力就潰散全滅,雖然是含有那種風險的戰略――但勝算很高,鋼矢自身是如此覺得。
更極端來說,認為全員都換成私服,完全放棄魔法來對抗『Spring』隊也沒關係。雖然放棄飛行技術有點心痛,但意外地,此刻鋼矢抱持著她們自己不使用魔法不會比較強嗎這疑問。
那也是向從外部來的空空隨心所欲攪亂四國現況下學來的――相較於他,被魔法這固定觀念束縛的她們是如此地不自由。
說到底將固有魔法洗牌這發想本身就是從他說的話而想到的主意。
也因為有那種發想轉變,她才會把數件服裝放置在德島縣――不只連自由度都提高,連思考的自由度都升高了不是嗎。
或許被『Autumn』隊的隊長吸引的理由,是心變得自由的成果也說不定――當然,雖然也許會因為那個緣故而喪命,但放棄魔法自己就會變弱的想法,鋼矢完全沒有。
所以作為最根本的戰略,而存在『讓「Autumn」隊全員放棄魔法』這思維――覺得看氣氛來提案也是可以啦,然而遺憾的是從始至今不可能有那種氣氛。
如果有像五里恤讀不出氛圍的才能,或許有可能吧……,因此綜合上述,尋找實現可能的替代案來作為局部改革,也就是『交換服裝』。
「……說是要讓對手混淆,但就算同樣的服裝與設計,配色上也會有差異對吧?這樣的話,姑且不提從遠方看,近距離來看的話,在使用固有魔法前洗牌的事不就被發現了嗎?」
讀不出氛圍的五里所提出的疑問。雖然的確是個問題,但關於那點已經有準備好的答案。
「單純顏色的問題的話,把服裝染色不就行了吧。要是找不到染料,乾脆稍微弄髒點也行――未必需要到那種顏色差別的地步呢。」
『白夜』隊所穿的黑色服裝雖然偽裝不了,但如果是一般魔法少女的服裝,就算是那種程度也能有效欺瞞――說起來,除了自身的服裝以外,誰都不會知道服裝詳細的色調吧。
「如此看來服裝大小的不同,不成什麼問題對吧……和我不同。」
硬要說的話五里體型稍顯小了點,但她的成長發育還在預估內,穿稍微緊身的服裝也很合身,給除了鋼矢以外的少女穿都十分足夠吧。
「覺得如何呢?想聽聽隊長的意見。」
如此被鋼矢問道,忘野阻――『Autumn』隊的隊長,『Clean up』沒有立即回答。沒有立即回答這件事,也就代表不會馬上回絕。
雖然在那時安心下來,但就算是同意,也是苦惱個兩、三小時之後,勉勉強強的同意吧,鋼矢這麽認為――依忘野的性格來想,要是答應比想像中還早,卻在此同時有某種死心的想法存在的話,鋼矢反而會藐視她。
她決斷所需要的時間不滿一分鐘――然而雖然內心掙扎,但她並沒有心不甘情不願地回應,做些讓同伴感到不安的事情。
「那就出發吧。勝利在我手中!」
令人感到威嚴的舉止沒有任何迷惘,她如此說道。
6
服裝洗牌。
那作戰針對魔法少女特別有效,是讓從魔法少女同伴間的對立所產生的春秋戰爭導向終結的妙計,非常合適的戰略――但相反來說,對魔法少女以外也就沒有太大的意義。
杵槻鋼矢未必沒有料想到空空空加入到『Spring』隊的情況――不過,她卻沒思考過所屬『Spring』隊的空空,沒被告知『Autumn』隊每個魔法少女所使用的固有魔法這可能性。
如果和『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繼續進展話題,或許就會公開有關『Autumn』隊那側的固有魔法也說不定,然而再還沒公開自己陣容每個人的固有魔法前,由於空空自行結束了這話題,因此他也沒有得到那個情報。
當然,那或許是他的作戰,但豈止是固有魔法,連每個人的代號、樣貌、服裝色調都沒聽說過――要說的話服裝洗牌那種作戰被擬定前受到像是空空行動的攻擊,照理『Autumn』隊的誰都不可能預測到那種行動。
無論如何,『Autumn』隊與『Spring』隊兩方陣營,結束停滯的時間而出動――而且一旦出動,到終結只需轉眼之間。
當然,遺憾的事。
像小隊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所期望,任何陣營都沒有出現死者般牧歌遊園的結果,在戰爭裡是不可能的。
第7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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